第20章(1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魏承当真了,紧张起来:“哥哥刷重了?你是哪里痛?”
  “就是,就是这里。”罐罐指尖点点腮帮,又点点嘴唇,皱着小鼻子:“还有这里。”
  刷的是牙齿怎么会腮帮嘴唇不舒服呢?
  魏承看明白了,哦了声,装模做样的收拾牙粉牙刷子:“哎,原来是哪儿哪儿都痛啊,看来要找郎中叔来给罐罐治病了。”
  罐罐黑眼珠提溜转,摇晃小脑瓜:“不用的,不用的。”
  “用的用的。”魏承道:“你还记得哥哥前些日子喝的药吗?小孩这儿痛那儿也痛,郎中叔就要给他们下药方,药汁黑黑苦苦,滋味难闻,我记得有个小娃每次闻到都会捂着鼻子说臭臭。”
  罐罐就是那有犟种毛的小孩儿,小脸都皱成一团,还抬着小脸:“罐罐,不怕苦。”
  “不怕苦好呀。”
  魏承叹了口气:“只是咱们过两日要去镇上买米买面,许是还会路过那卖小食的摊子,你既吃了药,那上次没买成的糖糕糖人怕是吃不得了,哥哥尚且记得那糖人中有兔儿有虎儿……”
  他话刚落,一只小手就抓上他手边的牙刷子,手的主人小脸绷紧:“哥哥,莫说了,刷罐罐吧。”
  不怕苦但嘴馋。
  魏承忍了笑,没揭穿小娃,仔仔细细给他刷起了牙齿。
  罐罐的牙像是糯米颜色,没有黑点没有缺齿,真是口好小牙。
  村里人洁齿漱牙的人家不算少,有铜子的会买些牙粉牙刷子,没有铜子的会嚼几片滋味清爽的干芭子叶,有些不讲究的一天嚼一天不嚼,颇为懒散不净。魏承四岁时就有了自己的牙刷子,用的是秦氏的牙粉,说起来也是秦氏讲究,不管她要什么魏大年都乐呵呵的满足她。
  后来他没了家,连饭都吃不上哪里还会洁牙?只是有一遭看到秦氏那头有个舅舅张嘴就露出一嘴黑牙,味道熏人,魏承可不想变成那样,每年秋闲时都在自己的背篓里私攒了不少干芭叶留着过冬用,眼下有了铜子买了牙粉牙刷子也就不用再费劲去寻干芭叶子洁齿了。
  说起来他们买牙具花了不少铜子,足足有一百文,不过分量是真足,两枚牙刷子二十文,八盒掌心大小的茶香牙粉花了八十文,就算早晚洁牙,也能用上小半年。
  “哥哥,罐罐,香香了吗?”
  罐罐一开始不喜欢牙刷子,可魏承刷牙动作轻柔,刷着刷着小孩也就没有那么不喜了。
  “香香了。”
  魏承又拿过那日买的桃花香膏,甫一打开就闻到一股桃子果香,他用指腹剜了些轻轻涂抹在罐罐有些皴红的面颊上,笑道:“这回啊,更香了!”
  罐罐高兴不已,刚刚刷牙装病的不快早就忘得一干二净。
  洗漱之后,灶上的两个包子和昨晚剩下的半锅菜汤也热好了。
  待他们吃过,魏承揣好铜钱,提着清早打好的两捆细柴,又背着棉花棉布罐罐的旧鞋还有从豆苗家借的袍子便下了山。
  罐罐没了冬袍子不能同他一道出门,且昨个儿秦氏来闹,想必村中又不知传了什么瞎话,倒不如让罐罐在家等他,他快去快回就好。
  他到豆苗家的时候,只有豆苗娘在,豆苗家的院子还是热气腾腾,一股煮沸猪下水的味道。
  “婶子,这袍子还给您。”
  魏承将叠好的枣红小袍子送到豆苗娘手中。
  豆苗娘放下手里的家伙什,笑着接过,将小袍子展开一看又上下摸了摸,笑道:“哟,一点也没脏,承小子婶子就知道你靠谱!”
  “也是罐罐他自个儿仔细着。”
  魏承看了圈:“豆苗玩去了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