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9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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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雪花轻轻飞,驼铃声声碎。
  当驼铃的歌声被奏响。
  蓄藏在眼里的泪水,终于如决堤的洪水一样,翻滚而出。
  几百号三年到十六年不等的老兵服役期满,宣布卸下军人标识,正式退出现役部队。
  依靠,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要拆卸标识了,敬完礼,有着五年兵龄、当了三年班长的徐志成头一沉,倚靠在副参谋长的肩膀上。
  这一靠,是无力的、彻底的。这五年,他是坚强的,训练骨折也没依靠过谁,希拖着红肿的脚,都能坚持跑完五公里并及格。
  这一靠,也是离别的礼仪。
  拆卸标识,佩戴退伍红花。
  16年兵龄的老兵,标准的坐着,面无表情,仰面朝天。
  这样的冷漠,是他军旅的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仰面朝天,是不想泪决堤。
  方绍为参谋长在前拆领花、欧阳纤芊在后卸军衔,他两手空着,看着天,任由他们摆弄;平时,他连遇到新兵洗碗都帮忙递洗洁精,但是他这次没有帮两位老兵的忙;这样的冷漠,是他军旅的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
  或许,是他真的是无力了,仰面朝天,能抑制住翻滚的泪水,已是使出了情感和全身的洪荒之力了。
  他多想让这军衔和领花,多挂一会、再多一会,想让时间再慢一点,慢一点,是一点。
  可惜时间从来不会为谁而停留。
  再不舍,也没办法多留住属于过去的一分荣耀。
  该来的终究要来。
  敬礼,这是最后一次。第五年兵张一凡作为退伍老兵代表,起立,向前踢了一步,双手抱拳径直跑向发言席,挺直腰板发言,五年的军旅留给他最大的印象是:这是训练最苦、任务最重、危险最高,也是最激情的部队,如果还能入伍,他还会选择这里!
  寄语完毕,他后退一步,向战友们行了一个军礼,长达五秒的军礼,直到泪花溢了花来,他赶紧放下,双手抱拳跑步回到座位。
  还是这么坐着,挺直腰板,双手贴放在膝盖上,这群老兵依然如身后的新兵那样严谨。不一样的是,他们比新兵更标准,更自然,因为他们有的坐了三年、五年,有的坐了八年、十二年甚至十六年了,他们已成习惯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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